《火山灰》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南子（新加坡）

 

埋藏于洪荒

千古以来

听了多少恐龙的足音

看了多少软体动物的

投降与奴颜

 *

深深地埋藏于

千层岩石与砂土之下

看龙旗倒下

太阳旗升起

多少鲜血斑斑染在石碑上

 *

愤怒，终于愤怒

从地底下

发出一阵悲郁的叹息

不，是怒吼

将千亿年来的闷气泄出

像一具巨大的风箱

以惊人的肺活量

吐纳出满天的烟尘

于滚滚红尘中

加入或增添更多的污染

 *

当然，不会满意

覆盖一个小小的菲律宾……

一个饥馑的岛国

人们以无泪的眼

望着没有出路的山河

 *

滚滚升腾的烟尘

是生命中不平的呐喊

直上对流层

对流或者不对流或者下降

远方遥远的国度

 *

那一层又一层的灰

曾经有过被压迫的愤怒

在阴暗的地底

曾经怒吼，现在沉寂

留一盏明灭的火在心中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1991年6月19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