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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诗人无惧的反响》            南子(新加坡)

 

上一期诗刊(《五月诗刊》第26期)前言《诗人无惧》登出后,内里有一句话:“诗人不创作是一种罪行”,引起了极大的反响。

诗人周粲来信:“诗人不创作是一种罪行,为了不被杀头,不被捉去监禁,我虽年纪一大把,还创作不辍。”

诗人希尼尔除了赶快供稿以“赎罪”外,还补充一句:“诗人写坏诗也是一种罪行”。

年轻诗人伊蝉也说:“我相信诗人不完全寂寞。至少还有您,还有许多默默笔耕的诗人在支撑着这摇摇欲坠的文坛。但就文坛倒了又如何?最重要的是诗人自己不放弃!写诗不一定要有文坛,文坛热闹但没有好的诗作又有何用呢?”

诗人是寂寞的族群。

诗人什么都可以放下,除了他的笔。

《五月诗刊》第27期,1997年9月

《作家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》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南子(新加坡)

有一个时期,有人提出“文字游戏”的看法,就是以游戏的态度来对待创作。持这种观点者认为,在写作的过程中,一切不必太过认真。

对这种观点,我不反对,也不赞成。我认为这纯粹是个人的选择。

假如有一个作家,他不认真创作,他认为一切作品只是游戏的成果,那我们大可不必管他了。至于他的作品是否会存世,还是随着时代的浪潮淹没,更不必讨论了。

仓颉创造文字的时候,鬼神哭泣,可见文字有它的威力,也有它严肃的一面。在民主社会中,文字可以用来传播思想,表达意见。在极权社会里,许许多多不公平的现象发生了,人民无能为力,有识之士只好利用文字去记录一切,让千秋后世的人去审判。

法国作家亚恩·克弗雷克说:“写作本身比人们想像要严肃得多。因为在一定程度上,作家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。但同时我也意识到写作并不单纯是作家一个人的事。”

“作家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”,作家便不能造谣,诽谤,诲淫诲盗,无中生有,污染人们心中的净土。

“写作并不纯粹是作家一个人的事”,下笔的时候,不妨多想一想,我这样做能不能造福人群,是不是会伤害他人?

1995年12月,《五月诗刊》第24期

《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片风景》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南子(新加坡)

 

卡尔维诺( Italo Calvino )的《看不见的城市》是一部重要的后现代小说。作者假惜马可波罗与忽必烈汗的对话,描述一个又一个虚构的城市。这些城市,在现实世界也许是不存在的,也许似曾相识,也许在梦境出现,也许深藏于潜意识里只在偶然的机会如电光火石般闪现出来。对小说家或诗人来说,现实与虚构也许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片风景,我们如何通过笔端,让大家分享心中的秘密。

 

《五月诗刊》第23期,1995年7月,《编后话》

《诗不能改变现状》                     南子(新加坡)

 

编完一本刊物,总要写几句编后话。不写,老编有偷懒的嫌疑;写,又乏新意。等因奉此,比政府公文更不耐读。

金融风暴横扫东亚各国,上至达官显贵,下至贩夫走卒,无不受影响:约翰·奈思比写《亚洲大趋势》时,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的预言不能成真。Frank Gibney 的《太平洋世纪》在博德书店贱卖,无人问津:写《日本第一》的哈佛教授在新加坡受记者问时,也找理由搪塞一番,应付过去。想来大家对亚洲复兴的神话都有点意兴阑珊。

诗不能受事情发生影响,也不能改变现状。诗人明白这一点,较能坦然处之。

 

《五月诗刊》第29期,1998年9月

《关于曹禺》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南子(新加坡)

《五月诗刊》编者手记

文革结束,改革开放开始,曹禺到美国访问,接待的人都很惊讶,一代戏剧大师竟与时代脱节得厉害。与曹随行并作通译的英若诚则备受嘱目。当时,英若诚在国外还是默默无闻。

曹禺逝世前数年,常常为写不出大作品而苦恼。有人说,曹禺人太好,有求必应,花太多时间应酬、表态……。翻开文学史一看,发现他的成名作几乎都是年轻时写的。

曹禺一走,有人立刻把他封为大师。曹禺的成就应该肯定,但是否能挤入大师行列,有待时间考验。

年龄是创作者大敌。论者都说年纪大的人经验丰富,但经验常常敌不过精力。年老体衰,年老笔亦衰,是客观现实。年老笔健,如萧乾老先生,乃人间异数。

1996年《五月诗刊》第26期

《除了西藏还有诗》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南子(新加坡)

《五月诗刊》编者手记

好莱坞连续拍了三套有关西藏的影片(港人称之为“唱衰三部曲”),其中《西藏七年》、  《红色角落》已在本地上映。西藏的问题综错复杂,一般诗人大概搞不清楚。(一部分)洋人希望西藏独立,最好连新疆、内蒙古、福建、广东……也通通独立,那么高唱“中国威胁论”的人就可以睡得又香又甜。

中国人一向有大一统的思想,打死也不会让西藏独立,否则台湾有样学样,怎么办?

至于达赖喇嘛,信密宗的人称他为活佛,西方搞人权的人视他为一粒棋子,李敖说他是妖僧,中国把他当作眼中钉……到底达赖是怎样的一人,你直接问他好了。

政治、宗教的问题太敏感,还是别谈。喜欢诗的朋友,不妨读读行佛法师有关西藏的组诗(见本期诗刊)。读诗,究竟安全得多。

1997年12月《五月诗刊》第28期

《小众艺术》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南子(新加坡)

《五月诗刊》编者手记

组稿和催稿是一件辛苦的事。有时编者打了二十几次电话,文友还是不愿把稿寄来。诗刊不发稿费,也许是有些人不愿把稿寄来的原因。

本刊长期处于亏蚀状态,但是我们还是不气馁,借用地铁局的口号,愿我们一齐驰骋向前,完成历史交托给我们的任务。

诗本来是一种“小众化”的艺术,尽管有人高喊要为人民服务,要为人民写作,诗人的知名度永远比不上电影明星。事实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,任何动听的口号,一经冷静分析,时常经不起考验。作为诗人,我们不因作品少人欣赏而灰心。被人吹棒,不必欣喜;被人辱骂,也不必惊吓。不会丧失的,是我们的斗志。

1987年10月《五月诗刊》第8期

在创作中越走越深

《五月诗刊》编者手记之三

萨特在《为什么写作》一文中说:“当我在阅读和创造的时候,知道自己可以在阅读中越走越远,在创造中越走越深。”

“在创造中越走越深”,多么惊心动魄的一句话!一个诗人,如果只满足一时的掌声,只满足于在报纸上不断出现自己的名字,只满足于在大众传播媒介的亮相,而不在创作方面求博大精深,体制完备,推陈出新,那么,他所求得的虚名只是过眼云烟。

狮子搏兔的时候,虽然目标是那么微小,但是在攻击的过程中,也要全力以赴。一个诗人在创作的过程中,全力以赴是很重要的。如果草率推出自己的作品,不但对自己的令誉有损,也是浪费纸张的一只操作。我们相信,所有发表在《五月诗刊》上的作品,不管内容好坏,水准高低,都是发自诗人内心诚挚的声音。我们恳切希望,所有的诗人,把最好的作品交给诗刊发表。

1985年10月《五月诗刊》第4期

《投稿诗刊之必要》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      南子(新加坡)

《五月诗刊》编者手记之二

有人以为诗作发表在报章上,会获得较多的读者;发表在《五月诗刊》上,读者自然较少,因此,不愿把作品投给诗刊。这种见解未必正确。掌声的多寡,跟作品的价值,不一定成正比例。何况,诗作发表在诗刊上,被保存的机会更高。诗人所求者,应该是永久的令誉,而不是一时的掌声。

1985年5月《五月诗刊》第3期

《谁是新人》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     南子(新加坡)

《五月诗刊》编者手记之一

有人问毕加索:“谁是新人?”毕加索回答:“我!”“新人”之“新”,应有两层含义:一指创作时间,起步早者曰“旧人”,起步迟者曰“新人”;另一则指作品的风貌。假如一个作家,他所呈现的作品,时时展示新鲜的风貌,新的气息,常常使读者有耳目一新的新奇感觉,那么,尽管他的创作年龄已久,也永远是“新人”,绝不落后。

1985年5月《五月诗刊》第3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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