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文学日志》(312):伍木忆流川

《忆流川》 文/伍木

新加坡诗人流川在1971年8月,通过新加坡的五月出版社出版诗集《晨城》。此书收入36首诗,书前有牧羚奴的序文,作者的代序《现实主义及其他》,书后有作者的《后记》。无论是代序还是后记,都是作者关于现代主义诗观的深刻表述。书的封面设计者是林木化,扉页题字者是吕振端老师,目录呈现是罕见的手写方式。

睹字思人。因为流川的字迹,再加上书封面的对半折痕,我才记得,这本书是诗人在1982年2月20日通过邮寄相赠的。

一代风华尽逝矣。犹记得1988年,希尼尔和我一起加入新加坡五月诗社,社长林方慷慨设宴款待新旧社员,当成是对新社员的欢迎宴,南子、流川、谢清、贺兰宁、蔡欣、文恺等人皆有出席。席间,大家的勉励话语言犹在耳。贺兰宁当时说过,有了希尼尔和我的加入,五月诗社的青黄不接问题暂时可以得到缓解。

流川在离世前的几年,饱受病魔缠身以至于不成人形,大概十余年前,我曾前往大巴窑附近的疗养院探访他,那时的他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了。

流川是新加坡现代诗的一面重要旗帜,他是《新加坡15诗人新诗集》的作者之一,也是新加坡五月诗社的创社社员之一。2011年,我的硕士论文《新加坡华文诗歌中的国家意识(1945-1970)》,对于他的现代诗诗观多有引述。2014年,我协助世界华文文学研究创作学会主编《新华文学大系。诗歌集》,收入他的三首诗,包括《晨城》中的《奥林匹克》。2017年,郭永秀兄与我联合主编的《五月诗选三十家》,也收入他的两首佛教组诗。

流川是南洋大学毕业生,我最喜欢的一首流川的诗是他写于1991年的《无法偿还的债》,当时他到访母校南大校园,触目所及皆是黍离之伤,挥笔疾书竟成一首绝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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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文学日志》(311):伍木谈《夜的断面》

 

《谈夜的断面》      /伍木

新加坡诗人南子(原名李元本,1945-)在1970年4月,通过新加坡的五月出版社出版其第一本诗集《夜的断面》。此书收入47首诗作,书后有作者的《后记》。

南子是新加坡现代诗的一面旗帜,也是1970年贺兰宁主编《新加坡15诗人新诗集》的作者之一。2018年9月,贺兰宁通过答辩的南京大学博士论文《新加坡现代诗风格论》,文中论及十位新加坡诗人的诗歌创作,南子就是其中一位。

在《夜的断面》后记中,南子写道:

处于这个剧烈变动的时代,一切旧有的法则,已不能桎梏每一颗谦冲博大的心灵。昔日被目为放诸四海皆准的法则,也许今日已被指为谬误。现时被一些大脑生锈的人视为异端的邪说,在将来,历史必会证实,它是正确无误的。

2019年4月7日

Black Leaf Trees Illustration

《文学日志》(310):柯庆明逝世

《柯庆明逝世》

台大教授柯庆明教授今(2019年4月1日)日传出在家中不慎跌倒辞世,享寿73岁。文化部发出讯息证实此事,部长郑丽君闻讯表示深感哀伤与遗憾,并表示柯庆明学养丰厚,视野宏阔,对台湾文学的研究和拓展深具贡献。郑丽君表示,文化部将呈请总统明令褒扬,也会尽力协助家属处理治丧事宜。

柯庆明1946年出生,毕业于台大中文系,曾任美国哈佛大学燕京社研究员及日本京都大学文学部招聘教授、《现代文学》杂志主编、《文学评论》杂志编辑委员兼执行编辑、台大中文系教授兼台文所所长,任职于台大中国文学系、台湾文学研究所兼任教授。

柯庆明专长领域为文学史、文学理论、文学批评、美学及台湾文学。曾开设中国文学史、文学理论与文学研究方法、当代文学理论、文学与美学、现代小说选、现代诗专题、台湾现代主义小说、台湾现代诗等课程,积极推动参与有关台湾文学的出版与研究。

(中时 )

Beige Concrete Buildings on High Ground

《文学日志》(309):记吴绍洲校长之二

《缅怀吴绍洲校长》(之二)(节录)   文/白宗德

中正虽是特选学校,却也大开方便之门,录取会考成绩并非顶尖的快捷源流学生,条件是必须修读高级华文。吴校长在周会上,就屡屡强调学习华文的重要性,并以校训“好学力行”勉励学生,毕业后服务社会,做个有用的人。

在学生的心目中,吴校长是公认的慈祥长者。学生犯错,只要不太严重,他极少厉声斥责。谆谆告诫,言教结合身教,是他的一贯做法。吴校长对待教师非常友善,从不摆架子。据几位老教师说,早期学校因为地势低,碰到暴风雨会积水,他们下课后留在学校批改作业,午餐或晚餐就依靠校长骑着脚踏车,去附近的咖啡店打包。

吴校长以儒家理念治校,取得重大成效,这可从中正学生成绩日见优异,校风日见优良这点获得证明。

鉴于学生剧增,吴校长运筹帷幄,集资扩建校舍。在董事会和校友会的支持下,一座美轮美奂的综合教学大楼于1992年落成。学校更增添许多电脑器材,作为教学之用。

除了忙于校务,吴校长也领导新加坡华校联合会(现改名为新加坡华文教育学会)10多年,直到1995年退休,为推广会务,联系各校情谊作出贡献。

吴校长晚年生活美满,偶尔还与老朋友、老同事聚首。在2012年新加坡华文教育学会举办的教师节午宴上,我远远就听见他爽朗的笑声。他尽管容颜有些苍老,精神仍旧十分焕发。可惜两年后,他因罹患重症而与世长辞。在悼念会上,众多师生忆述他生前的言行,场面相当感人。

Black Metal Desk Lamp

《文学日志》(308):记吴绍洲校长之一

《缅怀吴绍洲校长》(之一)(节录)   文/白宗德

 

今年是新加坡特选学校创立40周年,读了《联合早报》的许多相关报道,我不禁想起已故的中正总校校长吴绍洲。

1980年代我在教育部考试组工作,吴校长经常来开会,有幸目睹他的丰采。他高大壮实,乐观健谈,说话风趣幽默。每当严肃的课题讲完,他就会以生动的话语,叙述一两则社会趣闻,引起在座者开怀大笑。

有一次闲谈,获悉他年轻时住在大坡柴船头附近,原来他还曾是我的邻居。自此,聊天就多了怀旧话题。那时,因为市区重建,柴船头一带的旧建筑经已拆除,但他对那里的一景一物依然怀念不已。吴校长真是感情丰富。

据我所知,吴校长时常邀约几位友校校长相聚,讨论治校方针。与会者包括笃行校长郑义才、南侨校长苏伟哲、中正分校校长蔡汉璋等。大家集思广益,交流经验,根据各校情况拟定策略。倘若实施后碰到困难,则再检讨一番。如此考虑再三,多大的困难也会迎刃而解。

Flock Of Birds

 

《文学日志》(307):曽梦笔小传之三

 

《曽梦笔小传之三》     文/郑文辉

我认识曾梦笔的时候,他约50开外,身材硕胖,脸上带着笑容,一副墨镜常挂鼻梁,身穿吊带裤,谈笑风趣,为人乐观。人说他其文如其人,喜欢写俏皮文章,极尽其嬉笑怒骂之能事,敢怒敢言,他不满社会现实,看不惯趋炎附势的场面,所以他执起笔尖酸刻薄文字更是所长,这也是读者最爱的。

1959年,新加坡政权大变,所有小报被令停止出版后,他便在大坡“吊桥头”设立“阴阳眼相命馆”,替人看相。他精通中英文,不少洋人都去请教他。

1964年我到新加坡后,工余也去他的相命馆拜访他、聊天,并到附近的咖啡店共餐。

1977年6月24日凌晨,曾梦笔因脑充血逝世于中央医院,享年73岁。

曾氏的公子曾也鲁,也在文坛活跃写稿,笔名吐虹,1958年曾出版《第一次飞》,据他在书中对父亲的看法:“对父亲,感情上虽不很融洽,但我还很佩服他的文笔。……所以父亲在我的心里仍然占据着很大的地位。”曾也鲁是现任新加坡作家协会的名誉理事长。

节录自郑文辉:《小报之王曽梦笔》

Forest

《文学日志》(306):曽梦笔小传之二

《曽梦笔小传之二》     文/郑文辉

日军投降后,1946年2月,曾梦笔和麻坡名记者李冰人在槟城创办《北斗报》,这是战后槟城第二家华文日报,于1946年2月9日出版,曾梦笔主持笔政,李冰人当经理,社址设在槟城花盖街11号。

《北斗报》除了曾梦笔主持笔政外,还另有一诗人郑今村及洪颂南(浪淘沙)也在《北斗报》任翻译,曾、李两人都是名笔,报纸内容出色。

《北斗报》创刊不上三四个月,便发生经济困难,1946年11月便停刊。从创刊到停刊先后只有10个月。

《北斗报》停刊后,曾梦笔又回到新加坡,1951年他即投身小报,出任《夜灯报》主笔。当时的《夜灯报》是一家颇有规模与基础巩固的报纸。

1953年,他一度离开《夜灯报》,第二年又回去,但同一年又离开。1955年初曾梦笔再回《夜灯报》主笔政,可是1956年初偕沈渭泽创办《大公报》,又第三次离开《夜灯报》。可是未几《大公报》便停刊,他在同年又重投入《夜灯报》。曾梦笔四进三出《夜灯报》,这是少有的事。

曾梦笔在数度进出《夜灯报》之间,他曾先后到《香槟报》《海报》《创造报》《星报》《大公报》等主持笔政。他真是报界不可多得的人才,被称为“惠安才子”,小报三杰之一的“小报之王”。

节录自郑文辉:《小报之王曽梦笔》

Woman Holding Dry Leaf

《文学日志》(305):曽梦笔小传之一

《曽梦笔小传之一》     文/郑文辉

曾梦笔原名曾瑞熊,福建惠安人,1903年在原乡出生,三岁随父南来槟城,小时候就读钟灵中学,下午到英校“大英义学”读英文。曾梦笔告诉我,他和马来西亚首任首相东姑阿都拉曼还是同学。这一点无从考证。

曾梦笔离开学校后,于1926年进入《槟城新报》工作,身兼两职,即主编本地新闻兼电讯编辑,几乎是演独脚戏,支撑困难局面。据他说,遇到字房工友缺勤时候,他还亲自到字房里去帮忙排字。

曾梦笔在《槟城新报》做到1934年时,主持笔政的杨实夫离开,他曾接任一个短时期的笔政,但是后来并不如意。1936年当时的《光华日报》以7000元买下《槟城新报》,除了曾梦笔一人外,其他员工全部留职。

这一下子,曾梦笔一肚子气,找了当年槟城革命元老吴世荣,创办《洪荒杂志》,他任总编辑,把当年国民党人骂翻了。

1937年,新加坡的《星洲日报》在槟城增辟“槟城版”,曾梦笔通晓中英文,能编能译,便被揽到“槟城版”任编辑的工作。一直到1939年1月1日“槟城版”变成《星槟日报》后,他离开槟城到新加坡,进入《总汇新报早报》当记者。

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后,日军占领新马的前数天他再回到槟城,沦陷时期他曾到亚罗士打一家银行任职。

节录自郑文辉:《小报之王曽梦笔》

Person Holding Fountain Pen

《烟草田上》     南子

我们去德光岛远足,穿过一片胶林,赫然发现一畦一畦葱翠油绿的烟草田。

.

吆喝声中

所有蓁蓁的草莽都黯然撤退

留下一片瘦瘠的黄土

两枚子叶,开始冒出,在阳光下

加紧制造尼古丁

它们要挣扎图存

由油绿而葱绿而玉绿

*

那些包头蒙脸的女工

抽烟,高声笑谑,在烟田上

双手向土壤讨取生活

不知怜惜,拔除卑微的野草

*

烟叶摊展双手

向阳光索取能量

向瘠土讨取元素

然後向自己,要求一寸一寸的伸长

峥嵘过後,辉煌过後

又被拔除与烘乾

遗留下的

仅是人们嘴上一缕袅袅上升与凋落的灰烬

1977年3月24日

Tobacco farmers collect tobacco leaves

《文学日志》(304):指鹿为马

公共文本翻译错误的乌龙事件再度引发争议,海军部巴刹近日为通知民众,巴刹即将搬迁而派发传单,主事者好心在传单上使用了四种官方语文,却不慎把淡米尔文(Tamil)误植成印地文(Hindi),在网上引发批评。

通讯及新闻部长易华仁前天以主宾身份出席淡米尔语文节2019时表示,准确翻译四种官方语文是对各个族群的基本尊重,政府将继续重视翻译事宜,并会投入资源完善之。本地多元种族的现实决定了社会对多元价值的重视,这必须体现在日常对所有官方语言的态度上。(节录自《联合早报》社论)

Brown Deer Laying on Grass Fiel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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